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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丁堡学派的理论困境及其反思

作者:双核期刊发表网; 更新时间:2018-04-18

      摘要科学知识社会学产生于20世纪70年代,以其激进的科学建构论主张迅速产生了国际性影响。虽然科学知识社会学派系分化且观点不尽相同,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主张:科学知识的内容不是对自然界的描述,而是社会性地建构出来的,因而科学知识社会学又被称为“社会建构主义”。爱丁堡学派是科学知识社会学流派中发展最为成熟、最具代表性的学派。爱丁堡学派的产生具有深刻的哲学渊源。在爱丁堡学派的起源与发展的过程中影响较大的有休谟的经验论、逻辑经验主义、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库恩的历史主义、费耶阿本德的“无政府主义”等,这些认识论上的经验主义、相对主义思想的导向及维特根斯坦关于“生活世界”的思想等等,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科学知识社会学的产生与发展。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爱丁堡学派首先对哲学进行了猛烈的抨击,抬高社会学的地位,提出了强纲领。强纲领为爱丁堡学派带来广泛支持的同时,也遭到了更多人的反对,强烈的批评不仅揭示了强纲领的内在矛盾,侵蚀着科学知识社会学生存和发展的合理性基础,而且也造成了科学知识社会学内部的理论混乱。在强纲领内在理论矛盾的困扰下,科学知识社会学各个亚纲领的实践者,都以不同的方式对强纲领进行了改进,从而不仅导致强纲领向“弱”纲领的转变,而且还引起了科学知识社会学内部广泛的理论纷争。对于外界的批评,爱丁堡学派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对自己的纲领也进行了自我辩护并且提出了后期的社会学有限主义。然而,从总体上看来,不同的亚纲领并不能超越强纲领所设置的理论框架,因此也不可能从根本上克服强纲领内在的理论矛盾。本文从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兴起和爱丁堡学派的产生,爱丁堡学派的主要理论和所面临的理论困境以及爱丁堡学派之后的出路四部分着手,对爱丁堡学派进行了整体研究,并对其今后发展的出路给出自己的看法与见解。第一部分论述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兴起以及科学知识社会学的代表学派爱丁堡学派产生的哲学来源、社会学来源和文化背景。阐明了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是爱丁堡学派的思想渊源,以及爱丁堡学派对库恩的科学哲学的发展;二战后科学霸主地位的确立、“大科学”观念的形成是爱丁堡学派产生的文化背景。第二部分梳理爱丁堡学派的主要纲领。着重分析了其理论核心“强纲领”的因果性、公正性、对称性和反身性四条基本信念,以及爱丁堡学派后期的社会学有限主义。第三部分指出爱丁堡学派的理论困境。首先指出其理论缺陷,包括“强纲1引言爱丁堡学派是科学知识社会学中的代表学派,爱丁堡学派的巴恩斯和布鲁尔都深受现代哲学相对主义的影响,所以,他们的纲领把科学知识看作是社会建构的和相对主义的。
      (一)选题背景与研究意义
      1.选题背景20世纪70年代,科学知识社会学的诞生冲击了传统科学的神圣地位,使人们不再盲目崇拜科学,科学也不再那么受人敬仰。因此,科学不断贴近人们的生活是导致科学研究充满不确定因素的原因,科研成果也变成可协商的了,科学知识就不再拥有客观真理性。爱丁堡学派就是科学知识社会学中发展最成熟最具代表性的学派,其理论受到之前哲学家的影响,但是自己却对科学知识有全新的认识,爱丁堡学派的理论既有浓郁的哲学思想,也有近现代社会学的思想。爱丁堡学派的理论根源于迪尔凯姆的宗教社会学和曼海姆的知识社会学,同时也是对默顿科学社会学的批判和对库恩的科学哲学的继承。强纲领为爱丁堡学派带来广泛支持的同时,也遭到了更多人的反对,强烈的批评不仅揭示了强纲领的内在矛盾,侵蚀着科学知识社会学生存和发展的合理性基础,而且也造成了科学知识社会学内部的理论混乱。强纲领理论存在内在矛盾使得爱丁堡学派的各个亚纲领的实践者,用不同的方式改进了强纲领,这样一来强纲领随即向“弱”纲领转变,并且引起了爱丁堡学派内部的各种纷争。对于外界的批评,爱丁堡学派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对自己的纲领也进行了自我辩护。从总体上来看,不同的亚纲领依然存在于强纲领的理论框架之下,因此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强纲领内部存在的理论矛盾是不现实的。
      2.研究意义30年前爱丁堡学派为科技与社会开创了新局面,尤其是爱丁堡学派的强纲领更是众所周知,强纲领所在的立场是相对主义,相对主义有着很悠久的历史,相对主义并不是全部不可取的,所以需要辩证的汲取。相对主义在发展过程中虽然饱受争议,但相对主义经过岁月的洗礼依然存在,并且依然成为了西方的主流哲学,仅从这一点上看都是值得我们探究的。VIII
           
       (1)理论意义有助于传统科学认识论的发展。传统科学认识论普遍认为科学知识与社会无关,仅由客观自然对象决定,社会因素是科学知识产生错误的原因,同时阻挠认识主体对客体对象的认识,社会因素成为可以避免的一种不良因素,对于把自然知识与社会知识分开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他们认为自然科学知识由自然决定,社会科学知识才可以运用社会学研究。爱丁堡学派的强纲领让我们在研究科学知识的时候能够转化视角,科学知识社会学的成功,就是强纲领的成功,其关键在于对科学和科学知识研究的过程中,把大家普遍忽视的社会因素运用到这个研究领域,为了使其突显出来从而运用大量的社会因素分析法,使得社会因素渗透到知识每一个角落。
      (2)现实意义对于我们正确认识科学有积极意义。强纲领给了我们一次解放思想的机会,同时也打破了我们对科学的盲目崇拜,不能把科学当作现代神话,我们应当避免科学主义思潮对我们的影响。我们通过观察科学家们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从而对科学家们进行思想和信念等方面的深入分析,就能够得出科学知识真实的产生过程。这对于科学理性主义的哲学观是一种颠覆,科学研究就这样从生活世界中独立出去了,随着科学持续的深入发展,距离我们的生活世界是越来越远;而爱丁堡学派的研究则实现了科学研究回归到了生活的世界。
      (二)国内外研究现状评述
      1.国内研究现状随着科学知识在人类生产和生活中地位的不断提升,对科学知识的研究越发引起人们的重视,进而也引起人们关注科学知识本身。时代大背景下,我国部分学者通过对外文文献的研究加深了对科学知识的探索,取得了不俗的成绩:第一,对强纲领主要内容的介绍。爱丁堡学派要求对科学知识进行社会学的考察,并对科学知识本身进行社会学的说明。爱丁堡学派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都是为了说明对于科学知识的研究一定是具有社会因素和认识因素的,只有将这二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对科学知识起到作用。所以爱丁堡学派是很有代表性的,它在国外学术界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它代表着认识论、社会哲学以及科学社会学等方面研究的新方向。第二,对爱丁堡学派思想来源的研究。在科学知识社会学的研究当中爱丁堡学派是相对独立的研究领域,爱丁堡学派的产生是传统科学哲学内部矛盾发展的必然产3物,有着极其悠远的历史和哲学背景。爱丁堡学派与库恩哲学在历史上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爱丁堡学派继承了库恩哲学的相对主义思想,并将其发展得更为彻底。第三,对爱丁堡学派相对主义的批判。认为爱丁堡学派的相对主义无论是在认识论还是在方法论上都存在着十分严重的问题,相对主义不但弱化了科学知识的说明能力,而且阻碍了更深入的科学知识的研究,再加上当代反科学思潮的盛行,使科学的地位一再降低的同时也使技术的发展受到影响,这样一来社会化认识论不但危机到人类文明也对科学认识论全无益处。国内研究文献和成果中,从哲学的认识论角度对爱丁堡学派进行全面而系统分析和批判的并不是很多:赵万里的《科学的社会建构》对以强纲领为核心的科学知识社会学系统进行梳理和分析,他主要是基于社会学的研究视角;分析的内容主要关于科学的社会建构。袁海军、郭敏的《爱丁堡学派的歧途:从“强纲领”到社会学有限主义》对爱丁堡学派的纲领转换分析和批判是一种新的观点。本篇作品的宗旨是要通过对爱丁堡学派的指导纲领的转变去分析思考,从而通过这种转变找到爱丁堡学派之后的发展方向。
      2.国外研究现状国外当今科学知识社会学尤其是爱丁堡学派的研究整体是对科学的文化建构,即不仅仅对科学知识关注也要对科学与社会的相互作用方面进行关注;在科学建构论的立场上,我们由关注单一的社会利益逐步走向关注多元的异质性要素;批判早期的爱丁堡学派纲领的同时,也对其引发的诸多问题重新进行反思。国外对于爱丁堡学派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两方面:一方面是对于爱丁堡学派的现有理论的研究及传承;另一方面是对爱丁堡学派的批判。在传承方面主要有拉图尔,他比较重视实验室田野调查,并且提出了著名的行动者网络纲领,还撰写了一本书《实验室生活》,还有皮克林,他撰写了著名的《建构夸克》一书;在批判方面库恩可以算是强烈批评的典范,虽然爱丁堡学派一再强调自己的理论是源于库恩的,但是库恩对于爱丁堡学派对自己思想的激进解读忍无可忍,他认为强纲领的主张是荒谬的,是一个发疯的解构实例。国外的相关作品与著作有:马尔凯的《库恩和科学社会学》,弗里德曼的《论科学知识社会学及其哲学任务》,科尔的《巫毒社会学:科学社会学最近的发展》,劳丹的《进步及其问题》等,这些研究著作都是与爱丁堡学派直接或者间接相关的,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本文的写作。VII目录中z     中文摘要……………………………………………………………………………………Ⅲ

    英文摘要……………………………………………………………………………………Ⅴ

    引言……………………………………………………………………………………………1pagebreak
      (一)选题背景与研究意义……………………………………………………………1
      1.选题背景…………………………………………………………………………1
      2.研究意义…………………………………………………………………………1
      (二)国内外研究现状评述……………………………………………………………2
      1.国内研究现状………………………………………………………………………2
      2.国外研究现状………………………………………………………………………3
      (三)研究方法和主要创新点…………………………………………………………4
      1.研究方法……………………………………………………………………………4
      2.主要创新点…………………………………………………………………………4
      一、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兴起和爱丁堡学派的产生………………………………………5
      (一)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兴起…………………………………………………………5
      (二)爱丁堡学派产生的哲学思想渊源………………………………………………6
      1.爱丁堡学派对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的继承………………………………………6
      2.爱丁堡学派对库恩之科学哲学的发展……………………………………………7
      (三)爱丁堡学派的社会学思想来源…………………………………………………9
      1.爱丁堡学派对迪尔凯姆的宗教社会学的借鉴……………………………………9
      2.爱丁堡学派对曼海姆知识社会学的发展………………………………………10
      3.爱丁堡学派对默顿科学社会学的反思…………………………………………11
      (四)爱丁堡学派产生的文化背景…………………………………………………12
      1.斯诺“两种文化”的演讲………………………………………………………12

      2.“大科学”对爱丁堡学派兴起的影响…………………………………………13
      二、爱丁堡学派的指导纲领……………………………………………………………15
      (一)爱丁堡学派前期纲领:强纲领…………………………………………………155
      一、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兴起和爱丁堡学派的产生科学知识社会学(ociologyofcietificKowledge),简称K,起源于20世纪70年代,是传统科学社会学之后诞生的新科学社会学。从产生到现在已经有将近40年的历史。与其他相关学科相比,国内引进这一学科要晚了20年,引进至今在国内的讨论如火如荼。
      (一)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兴起科学知识社会学源于英国的爱丁堡大学,1970年初,爱丁堡大学创立了一个“科学元勘”研究小组,成员有巴恩斯、布鲁尔、夏平和皮克林等。巴恩斯和布鲁尔提出了科学的研究纲领,其他人在此纲领下对具体的案例做了十分充分的研究工作,此研究纲领带来广泛的影响的同时也带来了其他学派的批判。为了与早期迪尔凯姆和曼海姆等人建立的“知识社会学”以及占主流地位的默顿学派的“科学社会学”进行区分,巴恩斯、布鲁尔等人将其研究称为“科学知识社会学”,这些成员主要是在爱丁堡大学活动,因此他们的研究也被称为“爱丁堡学派”。他们的代表著作主要有《科学知识与社会学理论》、《知识和社会意象》、《维特根斯坦:知识的社会理论》、《建构夸克》、《利维坦与空气泵》等,其中最能代表爱丁堡学派的著作是布鲁尔的《知识和社会意象》及巴恩斯的《科学知识:—种社会学的分析》。目前,在世界上影响最大的是巴斯学派的柯林斯。爱丁堡学派后期发展的话语分析纲领,与马尔凯的话语分析与德里达及后现代有关系。传统哲学研究和学者的浓厚哲学背景,使得爱丁堡学派最先兴起于英国,其中对巴恩斯和布鲁尔影响很大的是现代哲学中的相对主义。所以,他们在确定纲领时,把科学知识看作是社会建构的和相对主义的,爱丁堡学派的研究纲领是在批判默顿的传统科学和传统哲学的基础上形成的。爱丁堡学派在英国起源以后,逐渐发展到其他的国家,比如,法国的代表人物是拉图尔,他比较重视实验室田野调查,并且提出了著名的行动者网络纲领,还撰写了一本书《实验室生活》,正是这本书奠定了巴黎学派的研究基础。20世纪三大学术运动:法兰克福学派、维也纳学派和爱丁堡学派,无一不是起源于欧洲,经由美国扩散到全世界。在1990年,美国科学知识社会学研究的三个代表人物:西部的夏平,中部的皮克林,东部的平奇。这三位都有过在爱丁堡大学学习、工作和访问的机会,所以和爱丁堡学派有过十分密切的接触。其中,皮克林更4
      (三)研究方法和主要创新点
      1.研究方法古希腊时代人类就已经对知识有所建树,如苏格拉底的“知识即美德”,近代的弗兰西斯·培根的知识就是力量,也体现了人类对知识永不停歇的追求。进入20世纪以后,人类对知识的研究不断的深入,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即知识社会学、科学社会学和科学知识社会学。其中,科学知识社会学又提出了新的解释科学知识的途径,但这个新途径仍存在着很多的困难和值得我们反思的新问题。本文从哲学思辨的角度探讨了爱丁堡学派的强纲领,强纲领认为科学知识具有社会性,对科学知识进行社会性的解释。研读的一部分文献资料来源于爱丁堡学派的英文原著和其汉译本。这些文献资料几乎包括了爱丁堡学派的代表人物,如布鲁尔、巴恩斯、柯林斯、夏平、皮克林的主要著作和主要思想,以及对这些思想和著作的主要述评,还包括一些与其研究领域密切相关的其他哲学家的著作,这些资料在引文和
      参考文献上得到了体现。综上所述,本文主要采用了思辨研究和历史研究的方法。
      2.主要创新点通过对爱丁堡学派研究分析,揭示了其认识论意义,本文在以下几个方面期待有所创新:第一,作品从爱丁堡学派理论演化的过程入手,对其相关的发展进行了梳理,试图说明爱丁堡学派让我们在研究科学知识的时候能够转化视角。第二,作品尝试说明爱丁堡学派在发展过程中提出的强纲领和社会学有限主义的理论所面临的批判,尤其是对社会学有限主义是一种极端的相对主义这一点的详细描述。第三,作品立足于爱丁堡学派在发展过程中的贡献与不足,充分说明其理论研究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可以对科学社会学的发展协调自洽和相对主义与理性主义融合互补两方面来解决这一问题,指出爱丁堡学派之后发展的道路。6是在英国出生,同时在牛津大学与伦敦大学分别获得了学士和博士学位,而后在爱丁堡大学再度获得了社会学的博士学位,他还撰写了著名的《建构夸克》一书。
      (二)爱丁堡学派产生的哲学思想渊源爱丁堡学派的产生具有深远的哲学思想,在爱丁堡学派的产生与发展的过程中借鉴了很多的哲学思想,其中有休谟的经验论、逻辑经验主义、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库恩的历史主义、费耶阿本德的“无政府主义”、维特根斯坦关于“生活世界”的思想等等,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爱丁堡学派的产生与发展。其中维特根斯坦和库恩两位哲学家对爱丁堡学派的形成影响最大。
      1.爱丁堡学派对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的继承爱丁堡学派继承了维特根斯坦语言社会性分析的思想,认为科学知识有很强的社会性,所以要对其进行社会学的分析。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的基础是对人的思考以及认识的社会性和实践性。伟大的思想家维特根斯坦,他的工作直接或者间接的与许多社会学家有关联,而他的思想则是爱丁堡学派运用社会学分析科学知识的来源。首先,爱丁堡学派将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中的语言社会学的思维纳入自己的论述中。维特根斯坦在改进“图式论”时,提出了很多重要的概念,例如:“生活形式”、“家族类似”、“言语游戏”等概念,并且否认了实际同言语的相对联系,指出具体的社会运用才是语言文字的内在含义。在对于语言文字分析的科学精准性方面,“维特根斯坦坚持认为,需要抛弃传统哲学,以利于对表达特定‘生活形式'的特定‘语言游戏'作精心的描述,可以这样理解,这是在提倡对这样一种方式做一种经验的研究,这种方式就是特定的社会文化团体的规范、利益和需求在社会范围内构成和决定知识、客观性和真理等传统范畴所采取的方式。”[1]如此一来,布鲁尔继承了维特根斯坦后期在社会中来进行语言分析的思想。“维特根斯坦揭示许多证明方法的真相,这些方法为我们通常而且很自然地进行的推理提供了证明。……虽然维特根斯坦的著作在相当程度上被误解了,但它依然是有自然主义观点的人获得洞察力的最佳来源。”[2]其次,爱丁堡学派将维特根斯坦语言社会性的思想运用到自己的纲领中来。在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中,语言是人们认识世界的媒介,但是并没有一种有效的证据,能说明现实世界与言语中刻画的世界有相同的地方。所以,科学叙述同其他语言相同,其本身也属于语言,因此,它的寓意也表现在具体社会应用中。科学对我们是有益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科学知识的客观真理性和对世界描述的一致性。实际上7布鲁尔的建构就是来源于维特根斯坦对语言游戏和生活形式的分析。强纲领引用的证明例子也是维特根斯坦对数学与几何的研究案例,我们想要从这几个例子当中了解到,经验程序是如何从证明中得到的。“来自维特根斯坦的两个三角形和两个平行四边形可以构成一个矩形的证明,对于这种证明思想,则提供了更进一步的、更基本的说明。”[3]布鲁尔对科学知识进行社会学分析是通过研究维特根斯坦后期的哲学和社会学思想来进行的。他表示人具备其社会性,在现实中,科学理论也属于社会性的成果,其认知理论对其本源而言同样拥有社会性。“如果维特根斯坦说的是真实的,客观性和理性这两个重要的范畴就决不能再同等看待了。……一种关于知识的社会理论把这一切都改变了。客观性和合理性必定是我们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就像我们构造一种集体生活的形式那样……”[4]若维特根斯坦的思维成就是正确的,这就表明传统意义上的哲学性科学理论就会被颠覆,科学理论是由社会创建的,融入了很深的社会性。维特根斯坦后期所叙述的哲学重点是为了说明语言的社会特征,这也为论证科学理论的社会性提供了思维的理论支撑。强纲领内容是针对科学理论的社会学研究也就是以语言的社会学分析为参照的。布鲁尔曾说明,维特根斯坦在刻画一般事物时,对科学家的精致描述,以及研究其数学家所计算的数据时,无时无刻不体现着社会学的特色。布鲁尔也从中体会到,语言的社会性体现了成语文字的涵义所在,只有在具体的采纳中才可以呈现出来,语词只有在特定的社会情境中它的语义才会发生变化。那么,科学知识的产生其实就是一种社会性的活动,它不是对自然对象的合理应对,其内在涵义只能在内在的社会环境中呈现,因其受社会方面的感染,从而具备较高的社会性。强纲领提出了科学知识具有社会性这一理论,实际上就是继承了其语言社会性的基本思路。pagebreak
      2.爱丁堡学派对库恩之科学哲学的发展科学知识社会学家们一致认为,在哲学上为爱丁堡学派打开缺口的是库恩的科学哲学思想。为此,西方很多学者都曾撰写过作品来强调库恩对爱丁堡学派的影响。科学知识社会学的一些观点主要是继承了库恩的科学知识观(极具历史特色),在经典知识社会学以及古典科学社会学的基础上,科学知识社会学依靠语言学以及人类文化学的思维方式,针对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进行深刻分析,重新阐述其中包含的相对主义思想。与此同时,科学知识社会学创立了“后现代构造主义科学知识观”,8爱丁堡学派的理论也从这里面借鉴了很多思想。所以,对爱丁堡学派强纲领产生有着直接影响的是库恩的科学哲学。库恩的科学哲学之所以重要,是由于强纲领的相对主义哲学思维以及研究模式借鉴于库恩的历史——相对主义思想。尽管强纲领借鉴自库恩的思想方式,但在其基础上又对库恩社会学的观点加以创新,库恩的思想为我们营造了一个崭新的开端。库恩认为自然界对科学知识并不是完全掌控的,已有的科学范式在一定程度上有决定权。某一个“范式”之内总会包含科学知识对一个自然对象的“解释”,同时我们认为也仅仅在范式中科学知识分析的自然对象才是正当的。我们分析问题的起点就是哪些问题能够被发现,以及怎样进行仔细分析与仔细分析问题的模式与方案都经由范式来决定。范式属于坐标,只有在这种坐标上,才能够将某一分析话题进行合理归纳,科学知识取决于科学的固定范式,同时范式存在不可通约性。库恩认为社会活动决定科学知识的科学性,同时开始分析其社会属性导致科学类型的变迁,叙述了科学以及其他社会成就都拥有的相对特征,库恩并没有鲜明的界定科学的定义,却对科学的客观真理给予否定,从而导致了其相对主义瓦解了科学的重要权威。就像库恩所说,我的思想依旧这般,无论何时,自然科学家都要遵循许多原则,是从他们之前的探究者思想中继承的原则。库恩所说的这些原则属于重要的历史文化产物,同时也对科学知识的社会相对性进行了说明。爱丁堡学派之所以能够成为科学知识社会学研究的开端,主要是因为强纲领继承发展了库恩的相对主义,并且深入分析了他理论的社会学部分。作为科学的支持者的库恩,同时也是背叛者,库恩是一名历史学家,其在相关分析过程之中表现出了非常出色的专业水准,他希望将社会学的学术分析延伸到对科学的探究中,令其更加具备影响力。从历史角度看,证明的思维能够当做是与库恩范式相似的一种模式。因此,我们注重库恩理论中的社会学内容,表明其对库恩理论的独特分析模式。强纲领在相对主义的基础上,瓦解其科学知识的重要作用,令科学知识不再居于无需针对社会学采取更加特别说明的地位,诚如马尔凯所言,库恩阐释了科学知识改变的部分,他使用的方法像是在说明,与过去社会学理论充当基本条件的价值不免会出现一定的矛盾。这也使得社会学研究者发现,在现实理论中,不存在一种系统的经验依据能证明其价值理论在科学中具备普遍性、正当性、令人怀疑性、无情感性以及谦逊等。所以,爱丁堡学派强纲领认为对科学知识的证明标准在不断地变化,仅凭经验来表明科学知识的差异是不可行的,真理发展过程显然不属于科学知识发展的过程。9言而总之,爱丁堡学派继承和发展了库恩对科学知识解释的历史——相对主义思想。库恩不仅思想上是先锋,在实践上也是楷模。马尔凯指出:“他们(社会学家)把库恩所提出的、尽管是完全初步的方法作为一种模式,去说明科学家的认识信仰和科学判断如何受到他们研究共同体内部的社会立场变化的影响。例如,库恩讨论了与老一辈的科学家相比,年轻的科学家对于突然出现的范式的各种反应。这被看作是在科学知识社会生产的社会学考察方面迈出了第一步。”[5]爱丁堡学派传承发扬了库恩的理论,他们注重科学知识中一个不可缺少的维度便是社会因素,同时也认为科学知识存在社会相对性,不再局限于对自然观念的解读。
      (三)爱丁堡学派的社会学思想来源爱丁堡学派的理论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对科学知识的一种新认识,他的思想不仅拥有极深的哲学理论,也体现了近现代社会学对它的启发。就像库什说过的那样,不仅如此,强纲领本身也参考了德国与维也纳的社会学主义理论。如果不存在波普尔、库恩、曼海姆、维特根斯坦以及莱克的言论,便不知爱丁堡学派今后的发展方向。爱丁堡学派有两个“鼻祖”是:一个是知识社会学,另一个是科学社会学。
      1.爱丁堡学派对迪尔凯姆宗教社会学的借鉴巴恩斯在《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中说到,这些知识社会学的思维起源,在迪尔凯姆的《原始分类》以及《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中已有了完美地体现,同时我们在布鲁尔的《知识和社会意象》一书中也能发现迪尔凯姆的社会学内容。布鲁尔说,迪尔凯姆的经典性理论分析——“宗教生活的基础模式”,展现了一名社会学家如何体会一种认知方式所存在的深度。并且,迪尔凯姆还描绘了如何可以将其研究成果同科学知识方面的分析进行联系。这些描述并没有令人们感受到,而当前的他却切实的感受到了。布鲁尔曾求助于迪尔凯姆的《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目的就是充分理解社会文化对科学的影响,每当我们思考什么是知识的本质的时候,迪尔凯姆的观点就发挥了作用,因为我们做的就是直接反思关于人们和社会的那些原则,布鲁尔就是采纳了迪尔凯姆对宗教经验开端以及本性的一般研究。也就是说,宗教在本质上属于一种社会,这种社会被用于体会人们的生存,同时令人们的经验可以在这个社会中被体会。所以,迪尔凯姆的宗教学对爱丁堡学派是有很大的意义的,尤其是他的《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这本书更是给了爱丁堡学派很大的启示,同时迪尔凯姆针对宗教学的思维理论与分析模式就属于布鲁尔对科学知识实现社会学研究思想的理论基础之一。10
      2.爱丁堡学派对曼海姆知识社会学的发展强纲领根据曼海姆把知识纳入社会学领域的经验,对科学知识进行社会学研究,正是从曼海姆的分析方法展开,强纲领扩大社会学方面的分析认知,从简单的社会科学知识理论开拓到了科学知识领域。理解具体的社会历史背景下的思想正是知识社会学所探求的,知识社会学的任务就是研究思想的社会起源,并在哲学对思维分析方面给予了比较与填补。然而在对知识的分析探讨方面,社会学还具有鲜明的不足之处,曼海姆对知识的分析也是从哲学范围扩大到社会学范围,尽管如此,在发展中的社会学理论也并不包含知识社会学,针对大部分人而言,其仅仅属于一种关于知识的社会学。因客观原因,这种知识社会学发展还不稳定,当代还不存在一个切实发展的“知识”机构,能够满足社会学家进行仔细的探讨分析;也没有获得一种全新的视野,保障社会学家跳出这种本源的思辨思维。其实,曼海姆知识社会学依然没有摆脱哲学的研究习惯,他依然将科学知识当作一个特例来对待即可以免于社会学解释,其实知识社会学所研究的仅仅是人文社会科学知识,并不是人类全部的知识现象。对于自然科学知识的社会学问题,曼海姆基本上采取的是置之不理的态度,进而只是分析社会思想中具有约束的知识。所以,曼海姆已经放弃了对自然科学知识的社会学阐述,而实际情况是,所谓的知识社会学其实归为人文社会科学知识中的社会学。因此曼海姆的知识社会学从这一角度出发是不完整的,而众多哲学家也对这一情况进行了批判。其中,劳丹指出社会学应该包含全部的理论体系,包括社会学的根本社会基础,我们深入的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对手的思维方式在根本上是依照他们的社会地位的变化而变化的,这样我们轻而易举的就得出了结论:当我们的社会地位改变的时候,逻辑思维方式也会进行调整改变。此外,曼海姆也慢慢认识到,这一理念会使得社会学失去客观现实的合法原理(可能是在A·韦伯的理念影响下),曼海姆也指出类似他这样的哲学家能够躲避社会其他因素对他的影响。其外,曼海姆还创建了“相对而言不依靠社会的知识阶层”的理论观点,行为个体的社会抉择一旦降低到认识阶层,并且在思想史上重点剖析了认识阶层存在的不足,则知识社会学(即便是因曼海姆的原因)还有什么可分析的呢?从相对主义方面来看,强纲领表示,曼海姆不应该从意志状况11决定观的领域中将数学与科学挑出,科学知识以及社会科学知识是一样的,都属于知识的领域。强纲领扩大了曼海姆的研究界限并且发展了曼海姆的思想,认为社会学既然可以对社会科学知识进行探究,科学知识便能轻易写进社会学分析的领域中。所以,强纲领扩展了曼海姆知识社会学思维的分析界限,扩大了知识社会学的研究范围,开拓了知识社会学的分析范畴。强纲领对科学知识的研究曾试图使用社会学的经验方法,在知识社会学的研究领域中去分析自然科学知识,这样做的好处有两点:其一,自然科学知识的独特的地位遭到动摇,其二,填充了知识社会学更偏重于人文研究这方面的不足,也使其得到了更为广阔的发展。
      3.爱丁堡学派对默顿科学社会学的反思科学家们对于科学和社会的领会和顿悟事实上在强纲领里面得到了具体体现,巴恩斯曾受默顿的著作影响,在他的书籍中毫不掩饰的表现了强纲领的存在意义。默顿的科学社会学研究既不注重对科学技术的内在研究,也不注重科学知识的内容研究,他注重的是对外在制度规范和运行的研究,默顿对科学进行叙述和表达不仅仅是对整个社会问题的考虑也是对个人社会存在的思索。默顿表示科学就是整个社会存在的某种制度制约,规范着大家的行为,这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行为准则,任何人都要遵循这一准则,即使是科学家也不例外,甚至对科学家更为苛刻,为了更好的实现科学的目标,他们还提出了四个必须遵循的行为规范①。但在现实的科学研究活动中,却频频出现违背默顿规范的事情,这使得默顿规范遭遇了许多无法解释的现象,这样一来就使得默顿学派的存在受到了质疑和威胁。那么强纲领就顺理成章地指出这个默顿规范不可以真实地说明科学技术知识产生的真正的原因,也不符合实际的需求,强纲领对默顿规范进行的批判实际是要解决默顿规范的瓶颈。强纲领认为,社会性是科学知识具有的性质而且我们应该对它进行更加深入的探究,把它与社会科学知识同等对待,才能真正理解科学知识的内涵。默顿科学社会学是个令人高瞻远瞩的学科,它主要是对科学论坛和激励系统的表述,一直以来都没有哪个程序系统对专业的活动和研究进行具体的描述,更没有把其延伸到科学家们对于专业知识的研究探讨中来。即便在默顿这个科学社会中,像这样的学术行为实际上已经初现端倪,不过并没有过多的阐述。默顿学派的学者扩展了默顿学派观点,同时也对强纲领的批判进行了反驳,他们认为真正的科学知识必然要受到社会因素的制约,也必然要对其进行社会①这四个行为规范是:普遍性、公有性、无私利性和有条理的怀疑主义。12学研究。基于上述,我们不难看出,强纲领在一定的程度上是为了解决默顿学派科学社会学所面临的困境,才对默顿科学社会学进行反省。总的来说,对于科学知识的专业研究需要有一定的知识底蕴和思维想象,再者科学知识和社会有很紧密的关系,这也是爱丁堡学派一直坚持的观点。因此,爱丁堡学派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冲破了以前旧学说的束缚,也抛开了社会建制论,仅仅是对科学的社会规范、科学家奖励体系、社会影响、科学计量学等进行讨论,而建构主义则只是引入到社会知识方面的一种分析。pagebreak
      (四)爱丁堡学派产生的文化背景
      1.斯诺“两种文化”的演讲爱丁堡学派源起的社会背景之一,是18世纪50年代斯诺讨论的两种文化之争。1959年物理学家斯诺在剑桥进行了著名的《关于骄傲和科学技术发展》的讲说。这位物理学家在这次演讲中强调了在科学领域内科学的进步和威信有待提高。科学技术总是被大家忽视,像这种高科技的技术却是工匠们摆弄的玩意儿。科学文化这个词语,首次在斯诺演讲中明确地提出了,它其实存在了两种不同的科学内涵底蕴,它不仅包含了文化人的意境而且还有那些专业技能人员的的科学理智。与此同时,他还发现了人文学知识分子和科技专家无论是才智、种族,还是社会出身和收入并无太大差别,但他们之间的沟通几乎为零。甚至在学术、道德和心理状态等方面的也没有什么共同点。简单来说,这两个群体之间互相不认同,他们的文化理念和价值观念也有非常大的差异。斯诺这个演讲仅仅一个多小时,但是却在之后掀起了轩然大波,这个演讲最直接的促成了三件事情:其一,他提出的科学文化的概念,在国际间不可阻挡地传播开来;其二,他阐明了一个在现代社会里任何有思想的观察家都不能回避的问题,这个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转化为若干问题;其三,他引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论,这场争论超乎寻常的激烈并且传播范围很大。斯诺演讲在英国的影响最大,英国首相允诺要开展对科学的研究,于是便有许多自然科学或者数学背景的学者前来英国,这其中就包括爱丁堡学派开创者的巴恩斯和布鲁尔,他们在当时研究的题目是“ciecetudie”。1966年以爱丁堡大学为研究中心,主要进行科学的社会方面研究的ciecetudie:Uit正式成立。著名科学家巴恩斯、布鲁尔和柯林斯都是英国科学技术和社会领域最重要的三个代表人物,他们原来都是其他科学学派的鼻祖。然而,爱丁堡学派强纲领的影响之所以日益扩大也与1976年布鲁尔出版的《知识和社会意象》有很大关系。13在20世纪30年代,置身于科学知识社会学领域研究的绝大多数代表人物,包括斯诺,他们其实都不仅仅只是了解科学技术这一方面,恰恰相反他们都是博学的全才各个方面都有很深的造诣,比如说心理学,化学等等。当我们深切领会他们的学业履历和学术成绩时,我们就会发现他们不是盲目地对自然科学进行批评和讥讽的人,而是对那些不足之处给与明白有用的启发,这实在也是这些有完美科学知识体系的人存在的意义。2.“大科学”对爱丁堡学派兴起的影响爱丁堡学派研究是以20世纪的科学为总背景的,那时的科学也在不断的成长,“小科学”向“大学科”的转变算是一次科学技术小改革,进入大科学时期也面临着诸多使人警省的题目,随着科学的不断成长,它的分工也愈来愈细,对社会的影响也在不断加大,还有科学与政治经济之间复杂的关系,都导致了科学技术成长的正面影响和它潜存的负面效应相当。因此,仅仅从科学内部考察科学,换言之,从“裁判员”和“运动员”角色互换的圈子里考察科学,逐渐丧失了其合法性。科学与技术的大规模应用于军事直接导致了“大科学”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没有“二战”期间的大规模军事应用,“大科学”的规模和扩张速度也不会如此迅速。随着苏联的解体,“冷战”的结束,许多过去曾参与军事“大科学”研究的科学家没有了充足的研究经费,也失去了之前的地位,不论是社会还是心理上都有着极强的失落,这时,科学自身的问题成了许多科学家开始认真思考的事情,人文科学研究者也开始收复失去的学术地位。与此同时,“大科学”通过军事、政治现实暴露出的诸多问题,使得“科学家的社会责任”问题日益突显出来。“科学家的社会责任”问题是活跃在一线的科学家提出来的,当时科学的社会影响不断加大,科学与其他领域的互动也不断增强。“科学家的社会责任”问题最初是由贝尔纳为首的一群英国科学家首先明确提出的。贝尔纳曾经发声明说,社会群体在过去的20年里不仅仅让他改变对科学的看法甚至让许多科学家们重新审视科学对于社会发展的影响。20世纪初,相对论、量子力学、生物化学和遗传学的迅速发展,使得许多科学家的一生都发生了改变,从而迫使他们比之前的科学家要更加深入地去思考他们的信念。科学家的平静心境最终还是被外界的激烈事态所打破,这也迫使他们更加认真地思考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社会能力。在这样复杂又多变的环境下,经济危机、苏联建设等等这些事都是备受人们关注的,也使得各个国家的科学家们已经不能独善其身了。万一战争的枪炮打响了,那么这些科学家们就会14直接利用他们所拥有的知识为国家做出他们的贡献,当然经济其实与科学的发展也有密切的关系,经济基础决定着上层建筑,经济基础不行就无法顺利的进行科学技术的研究,那么科学的发展便会停滞。法西斯主义的存在恰恰证明了我们认为已经不存在的愚昧和无知早已经侵蚀到了科学的中心。贝尔纳所言说的仅仅是二战以前的情形,更多地表现为社会因素对科学强制性的影响,二战期间以及二战之后的“大科学”出现,使得大量的科学家工作和研究方向无法剥离地同社会力量结合在一起,科学、技术、经济、政治一体化空前加强,在正反两个方面更多地显现出科学的社会关联、甚至社会本性,这就促使人们注重对科学与社会、政治相互关系的研究。16家的研究成果时应该是具有专业观念的,因此不管在什么期间,自然科学家都必须把某些文化范围内的概念即人类社会发展进程的成果作为基石。要想游历科学文化,现在的科学家则需利用历史和人类学家的思考方法并通过锻炼才能达到目标。所以,库恩从根本上是想找寻科学作为文化的一种本质特征,这就要在科学研究的领域中运用到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当中的解释学方法,也可以运用人文社会科学的眼光,更应该站在人文社会科学背景中来看科学。因此,经过库恩观点的引导,布鲁尔采纳社会科学的分析方案,对科学知识进行了实质性的说明,同时,开始重新定义科学研究的学科界限,把社会学放在显著地位。由此,爱丁堡学派思考并得到了强纲领这一主旨。在20世纪70年代布鲁尔发表的《知识和社会意象》里也详细且有条理的解释了,在这本书中作者坚信这四个信条:其一,它应该涉及各种导致信念或各种知识形态的前提内容或条件,展示一种原因与结果的对应联系。在社会原因之外,也有别的原因会致使信念的产生——因果性。其二,它应该对事物的正误以及事物发展的合理性持有一种不偏不倚、公平端正的立场。不管是正确合理或是错误不合理都须进行解释——公正性。其三,它的解释方法应该带有对称的特点。例如,同样的原因类型不仅能体现真正的信念,也能体现不实的信念——对称性。其四,它的所有解释方案一定得适用于社会学。这正是关于人们追求常见的简单解释的体现,也是一种有关原则的条件。若非如此,社会学便处于一种比较矛盾的地位——反身性。以上几个信条,规范了人们认为属于科学知识社会学中的强纲领的内容,通过这四个信条,强纲领体现人们在其他科学学科中的同一价值观。我们要理解强纲领主张,首先应该从公正性原则着手,这是由于在该项原则下,首先对传统保守的科学分析模式与客观理智的科学分析模式发起攻击。该原则的内容为“研究者必须客观公正地对待真理和谬误,合理性和不合理性,成功和失败,决不能因为谬误、不合理、失败令人反感或者令人失望,就不去客观公正地对待它们。”[6]科学社会学是以科学知识的全局为分析探究方向的,而不是理性主义科学哲学家研究剩下的东西。这两类知识应该被置于平等地位,受到相同的待遇。公正性原则矛头对准的是“不合理假定”研究模式,这个模式是由科学哲学家劳丹提出的,劳丹认为,17当科学社会学或知识社会学的信念不足以体现其正确性时,知识社会学便会共同辅助解释信念。劳丹的目标是以此实现约束知识社会学的探究领域,但公正性原则恰恰是要冲出这一樊笼,在科学知识的研究阵营中找到社会学的一席之地。具有同样地位的对称性与公正性两个原则是密切联系、相得益彰的。对称性原则是专门为默顿学派的理论而设置的,而该学派旨在规范一些只关注并分析虚假的、失败的知识,对于正确的、理性的知识不再进行深刻探讨的科学家。这样的观点与做法是不科学的,更是有悖于强纲领的公正性的。所以,强纲领更应该清晰地说明真实理性的和虚假非理性的两种对立知识的对称性。爱丁堡学派正是通过强纲领的对称性与公正性原则把传统科学真理和科学正确性扔到一旁,却使用社会学的知识来分析科学知识。爱丁堡学派从强纲领中的公正性和对称性伊始,为接下来的因果性原则的研究打好了坚实的基础,正因如此,才真正达到了对科学知识说明解释的目的。因此,对因果性原则进行深刻的分析是领悟强纲领的枢纽所在。因果性原则的“果”是指爱丁堡学派的研究对象也就是“科学知识”。这样的话,其中因果性原则中的原因指的是什么?我们所说的原因其实是一些关于社会方面的问题,即包括科学技术诞生时的形势情况,也是当时科学家们工作的状态,又指对科学家们自己比较有好处的因素以及他们所处的有利组织,以上都是促使科学技术进步的外在有利因素。所以,这个因果性原则实质是突出科学技术的进步到底是由何种社会利益决定的。从这里出发,因果性原则就是剖析、呈现社会因素的规则。即使布鲁尔在最初因果性原则出现期间一度特别提出,科学知识渐渐的出现和发展是由于社会因素与非社会因素共同起到了作用,这些非社会因素包括:心理学因素、生物学因素等等,但是强纲领在指导实践的时候,却一直在单独提出社会一方面,却一点不提非社会这一方面,而且对人类理性因素可以说是完全不受用的。因此,到了最后社会利益也就变成了事实上仅有的没有超越法律的因素,所以,这一因素比另外一些因素拥有更高的地位。因果性原则变为了爱丁堡学派手中的一把锋利的刀,不管什么科学知识都必须随时被它打入内部进行深度解析,这也正是布鲁尔把因果性原则当作第一纲领的有力解释。在强纲领中,处在末位的是反身性原则,布鲁尔在最初提出该原则时,只是为了使自己的理论可以自洽,同时也证明自己理论是十分严密的。一个理论要想效清晰的诠释探究目标,就要先把自己讲解明白,这也符合了双向要求的目的。布鲁尔认为,不论怎样的解释方法,最低要求是它一定可以符合社会学自身。不然,社会学可能会发展成为一直否决自己的思想形势。所以,反身性原则的提出并非为了佐证科学知识包含社会学,恰恰18是为了说明本身的自洽性以及证明本身的合理性,该原则的提出也充分展现了爱丁堡学派对自己理论的自信心。pagebreak
      (二)爱丁堡学派后期纲领:社会学有限主义在强纲领内忧外患的形势下,拥护强纲领的人即爱丁堡学派开始尝试推出全新纲领——社会学有限主义,以此冲破强纲领在实践中遇到的问题。有限主义理论是属于物理方面的专业用语,其实质是:物理观、自然历史观的知识不在一个范围,大多时候,历史观是存在传统的和可变的特点,而物理观正好是其对立面。20世纪80年代,巴恩斯在《库恩与社会科学》一书的“科学的社会研究”中使用了有限主义的概念,这本书同时也阐明了社会学有限主义的基本含义。知识的概念在某些时刻是可以改变的,知识是由各个不同词义渐渐组成的,具有不定性,根据现实情况而定。而一个知识含义的正确解释,一定要由某些具体的、现实的和不定的原因来限制。有限主义不认为某一个词汇能够影响观念,且决定它以后的用途,由此,对与错是陈述的自身特性这一说法也不受有限主义支持。在20世纪,布鲁尔出版了《维特根斯坦:知识的社会理论》,使人们对社会学有限主义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社会学有限主义的概念是:词汇以后的用途不会受到现在意思的影响,它类似人的智慧,是在人们的不断探索过程中产生的。1996年,巴恩斯、布鲁尔以及亨利(注:下文中用H代替)在《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中对社会学的各种类别开展了研究,在这一讨论中他们还系统阐明了社会学有限主义的基本含义,并将这一研究纲领当作基础纲领,并将其引用到科学知识和科学活动的社会学研究当中,论述了在知识的社会学解释当中新的纲领起到哪些作用。简单的说,社会学有限主义的最基本的主张是:分类通常并不是由经验和过去的方式组成和确定的。站在社会学的立场,将词汇进行新的归纳,投入运用时都会遇到一些困难。有限主义特别讲述了分类在社会方面的利益以及它传统的独特地方,比如,进行分类活动时一定包括判断的方式,前次的分类活动对下次的分类活动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分类是随机的、不定的。分类词汇的含义既与其自身的定义有关,又受现实情况影响,也与另外其他词汇相关。H把社会学有限主义的基本含义,明确表述为以下五条基本原则:第一条,分类词汇在以后的使用中是不确定的。虽然分类词汇意义是有开端的,我们却无法确保它将来也是同一个意义,所以,不同时间分类词汇的含义可能不同。这一规则,特别说明了分类具有不定性,它使我们认识到只将经验当作分类的基本依15
      二、爱丁堡学派的指导纲领爱丁堡学派的产生有着极其强大的哲学和社会学基础,并且与当时的文化背景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爱丁堡学派首先对哲学进行了猛烈的抨击,抬高社会学的地位,提出了强纲领。当然,强纲领给爱丁堡学派带来广泛支持的同时,也遭到了更多人的反对,随后爱丁堡学派为了弥补强纲领的不足,在学派后期提出了社会学有限主义。社会学有限主义的提出是爱丁堡学派对强纲领的一种补充,同时也是爱丁堡学派走向没落的一个开始。
      (一)爱丁堡学派前期纲领:强纲领尽管科学知识一直被当做科学的承载者,但是在科学知识社会学形成之前,对其分析探究却始终处于一种空缺的状况。默顿学派一贯认为,用不属于科学知识的方法对科学知识开展研究工作是不正确的行为,作为科学知识,必有其特殊性。曼海姆为代表的知识社会学在一开始也觉得人类的见解与思维方式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改变,直到他遇到带有自决性质的内容时,所有潜心研究的结果都变得无效了。由于社会学和知识社会学对科学和科学知识的看法非常模糊,爱丁堡学派极不赞同它们,觉得探索知识不应该只是科学哲学家的权利,因此便从科学哲学入手,致力于帮助社会学在科学的殿堂中获取其该有的位置。科学哲学家的垄断在科学知识研究的领域尤为突出,而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只能去研究非理性主义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之下,为了打破哲学家的垄断地位,布鲁尔对科学研究的各学科之间界限进行了重新定义,提高了社会学的地位。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一书中,最早使用社会学的方法来解释传统科学,库恩在分析科学史之后察觉,科学和由科学发展而来的社会是密切相关、不可分割的,不是简单的对自然界的现实呈现,与其他的文化模式是比较相似的。另外,他在对上述观念的指导中,将科学发展的进程划分为精确明晰的五部分,即从不完善的前科学逐渐进步到较为成熟的新常规科学①,此进程在常规科学和科学革命之间进行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库恩还提出“范式”这个极具影响力的概念,在某种特定范式指导下进行的科学研究是常规科学,而科学革命的目的是用新范式取代旧范式。库恩将科学的发展过程用范式理论来解释,对此,他曾说,现在的科学家在借鉴与他们较近的科学①这个进程是:前科学——常规科学——科学危机——科学革命——新常规科学。19据是不对的。比方说,将整个世界想象成一个大的蛋糕,刀子由我们掌控,但是,怎样分蛋糕,就要按照一定的要求来做。第二条,不管哪一种分类行为都有出错的可能。因为分类不会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但我们又必须根据表象类比实行分类,所以,在分类活动期间,一定会根据多数人的决定来进行分类。这一分类实际是在依据大量个人的感觉并将其总结、整理后产生的,也就是说,协商的传统改变我们的分类观念。第三条,一切的分类行为都不是固定的。将分类当作价值审定的有限主义看法,不但表明了分类词汇的意义不是单一的,还说明它的特点是随机、可变的。一般多数人的说服力效果从一而终的存在于人类的分类活动中,一旦协商传统改变,分类就一定会跟着改变。分类行为永远不能说是正确的,因为不存在永远正确的分类行为。第四条,单个分类词汇的运用不能脱离整体。分类词汇意义的使用受其它词汇的影响,在同一个整体中,时间、环境、人这些都是影响词汇意义的因素。第五条,不同的分类词汇也是不能单独使用的。每个分类系统也不是独立的、毫无联系的,如果这个分类系统想让大家认同,那么它一定是紧密联系的的整体。分类词汇在使用上的联系就像是人与人之间的彼此作用。若分类词汇可以使用有限主义解释,那么对“科学”和“科学知识”的概念也同样可以使用有限主义解释,它们是一种可变更的协议。为达到建设社会学有限主义的系统的目的,H在信念和范例的社会学探究中,强调了社会学有限主义,因此,信念和范例的有限主义特点被一一推出来:第一,将来信念、范例的使用是开放的;第二,每一种信念、范例的叙述都没有标准的对或错;第三,对信念、范例的判断不是一成不变的;第四,对信念、范例的连续使用不能脱离整体;第五,不同的信念和范例在使用上并不是单独的,而是与其它的词汇紧密相联的。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出,有限主义的实质是“双层观点”,即我们分类的材料是由感觉经验提供的,而文化传统则对它们进行任意分类起到了决定性作用。20
      三、爱丁堡学派的理论困境强纲领为爱丁堡学派带来广泛支持的同时,也遭到了更多人的反对,强烈的批评导致了以下三点问题:第一,强纲领的内在矛盾逐步显露出来;第二,爱丁堡学派生存和发展的合理性基础遭到质疑;第三,爱丁堡学派内部的理论出现了混乱。强纲领的理论困境是相对怀疑主义和其内在矛盾,这两个困难使得爱丁堡学派的各个亚纲领的实践者,用不同的方式改进了强纲领。这样一来爱丁堡学派内部纷争四起,强纲领随即向“弱”纲领转变。对于外界的批评,爱丁堡学派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对自己的纲领也进行了自我辩护。从总体上来看,不同的亚纲领依附于强纲领而存在,因此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强纲领内部存在的理论矛盾是不现实的。
      (一)强纲领“相对主义”遭到批判及其自我辩护
      1.强纲领相对主义遭到批判面对强纲领提出后遭到的许多攻击,布鲁尔在第二版《知识和社会意象》的后记中写到:“自从1976年出版以来,《知识和社会意象》只赢得了少数几个朋友,但是却树立了许多敌人。社会学家们曾经斥责它‘与社会学毫不相干’,因而是一部‘失败之作’;人类学家们认为它是‘以社会为中心的’,与人类本性的单一性相矛盾;研究认识的科学家们认为它是‘旧病复发’,是在‘重复古典的……教科书所犯的那些错误’;而哲学家们则认为它‘显然是荒谬的’,是‘会导致灾难性结局的模糊费解之作’。在这些错误背后,批评者还看到了阴险的意识形态之手,并且把它确定为马克思主义的、非理性主义的、反科学主义的和行为主义的。这样的激烈争辩当然会使单调乏味的日常学术研究活跃起来。我虽然和其他人一样享受它们所带来的乐趣,但是,这里仍然存在某些危险。知识社会学所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我们必须避免各种带有情绪和刻板模式——无论这些刻板模式是科学所具有的,还是我们相互之间所具有的。那些只对各种刻板模式感到满足,而不去关注知识社会学家所撰写的著作的确切细节的人,将会连那些与他们正在攻击的立场有关的最重要的学说都理解不了。”[7]实际上,强纲领遭到了比他们想象的还多的人的批判与反对。爱丁堡学派“强纲领”的科学哲学观主旨是拒弃实证主义,放逐理性主义,指导一代学者在科学知识社会学的领域进行研究。可是,“强纲领”却有着十分明显的相对主义立场,实际上,爱丁堡学派把库恩的相对主义放大了才解构了默顿的科学社会学,他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与库恩的地位和影响力有关,他还借用了库恩的范式推动21自己学派的发展,即由非认知向认知科学社会学的转变。因此,“强纲领”自提出以来在理论发展的道路上遭遇到了极大的困境。在科学史界库恩可以算是对其强烈批评的典范。库恩对于爱丁堡学派对自己思想的激进解读忍无可忍,即便爱丁堡学派一再声称强纲领的诞生是受到库恩思想的启发,库恩还是激烈的批评到:“‘强纲领’(相对主义的建构论方法的别称)被广泛地理解为,声称权力和利益就是存在的一切。自然本身,无论它是什么,似乎都不参与有关信念的形成。至于事实或者由此得出的见解的合理性,以及这些见解的真理性或可能性,仅仅被看作是一种修辞术,在修辞学背后,得胜者隐藏了其权力。于是,把什么都认为是科学知识,就完全成了胜利者的信念。有人发现强纲领的主张是荒谬的,是一个发疯的解构实例,我就是其中的一员。”[8]哲学自身发展过程中相对主义始终在各个角落里隐藏着,等待着时机。与其说强纲领中留有相对主义的立足之地,倒不如说如何能够更好地建设性的扬弃相对主义自身的问题。强纲领的倡导者认为他们所坚持的“相对主义”仅是在方法论意义上的。这种方法论的“相对主义”使得研究者得以避开独断论的质疑,并能够针对研究对象形成逐步深入的观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相对主义”的态度是科学研究必须的。而强纲领批判者则以为不然。他们认为这里的相对主义是存在于认识论范畴的。也就是说,批判者们认为,强纲领的倡导者抹煞了逻辑矛盾律和排中律。认识论相对主义由于逻辑上的崩溃无法构成自洽的连续的认识论体系,对于强纲领来说。至此,方法论“相对主义”极易退却成为“怎么都行”的相对主义,而认识论相对主义又难调众人之口,即便是对于强纲领的倡导者来说,他们也不能说明白哪个相对主义是需要坚持的,对于这一问题,巴恩斯和布鲁尔认为,坚持的相对主义其实简单而言就是可信性问题,这与真假无关,因为可信性并非所有我们坚持的信念都是真的或者假的,要想用信念特殊性来说明,只有依靠影响过它的经验了。当强纲领将自己置身于自然科学审视者位置的时候,显然是充满了经验性的认识;而如果单纯讨论其对于科学的态度,则明显的具有理性主义。总的来说,科学也是诉诸因果关系的与其他知识无异,科学的根本肯定是唯物主义,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经验主义。强纲领在对待经验主义的时候,沿袭了唯理论的道路,这点与理性主义不同,他们认为经验不是决定理论的,虽然经验并非完全决定科学知识,但同时又不意味着此二者之间毫不相干。它们之间的关联并非伴随着科学知识解释的经验而产生,更进一步的说,并非单纯的由经验所支持。科学知识源自于社会,这就使得社会22因素是真理的重要部分,却绝不是其产生错误的原因。正是由于上述原因,强纲领开始遭到批判。但是,对科学知识以及真理的社会学阐释才是使强纲领真正陷入困境的原因。这是因为,强纲领的拥护者不只是将科学知识作为客观自然对象的正确表述,而是进一步地,视其为一种信念。这种对于客观真理的二次抽象,使得社会学的分析在此成为了可能。单纯从文化的角度来说,并无所谓真假对错、合理或不合理,也就没有相对主义这种特定哲学范畴存在的必要了。问题是,正是由于上述范畴边界界定的不甚明确,或基本语境的不一致,遭到理性主义者的强烈质疑,他们错误的以为强纲领之下的科学知识也没有真假对错之分。不过,反驳者很难真正驳倒强纲领,恰恰是由于它自身的内在“退却”。强纲领认为理性主义与相对主义的信念不同,这种解释使得其理论退化了,也就是说,相对主义者可以反对理性,但却反对不了信念,理性主义者同样不能反对相对主义尤其是相对主义信念。这个世界上最正确、最有力量的学问是科学(通常是指自然科学),这种观点使我们潜移默化地在思维定式中形成了科学至上的观念,这就使得我们普遍习惯于用科学作为标尺去衡量身外之物,而很难将相同强度的原则加之于自身。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兴起,动摇了或者说进一步动摇着科学作为绝对话语权的地位,以至于不可避免的会引起争议。强纲领(尤其是反身性原则)消解了科学知识的特权,使其得以被自身反复考察,势必引起了某些极端理性主义者的不满,尽管这种极端的理性主义会恰恰走向它的反面,把理性主义与相对主义绝对对立,反而最终深陷于相对主义的泥潭。这对于科学知识社会学“是否存在”并“如何存在”的问题,给出了一个验证性的答案。其实这是一个康德式的论题,它之所以遭到理性主义者的猛烈批判,与其浓重的哲学色彩和强烈的“解构”主义有很大的关系。理性主义者对爱丁堡学派相对主义有过激烈的批判,这些理性主义者包括哲学家、社会学家和科学家。我们这里只讨论科学哲学家和科学社会学家,因为他们与科学知识社会学联系最为密切,所以他们对强纲领的批判应该是很客观的。他们一致认为,一方面爱丁堡学派合理的理论界限并不包含相对主义;另一方面相对主义解释科学知识没有说服力也并不恰当。具体表现如下:第一,强纲领在科学知识研究过程中不合理的运用了社会学因素。对于非理性知识进行分析的学科界限,科学知识社会学家必须遵守。社会学只适用于反常现象,只有当出现非合理的反常现象时才会用到社会学。爱丁堡学派说明信念的前提是信念的合理性不能自洽,解释科学知识的前提是否定科学知识的合理性,这已是超出了他的24pagebreak
      2.强纲领相对主义的自我辩护爱丁堡学派对于强纲领遭到的批判并不是默不作声:布鲁尔结合飞机的制造史和空气动力学撰写的《社会建构拒斥科学吗?——三万英尺上空的相对主义》,有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反驳道金斯和诺里斯的批评,并指出,“空气动力学是主体主动适应自然的构建过程,并不是为了镜像式表现自然真理,这个过程受主体的利益引导(布鲁尔认为自己的主张是‘相对主义与唯物主义的结合’,并非诺里斯所说的唯心主义,因为相对主义的对立面是绝对主义,而不是唯心主义,诺里斯的批评‘遗忘了这种界限’。”[9]爱丁堡学派通过积极回应表明,反对相对主义或者想赋予知识特殊地位的人才会认为相对主义是个威胁,爱丁堡学派始终认为相对主义在科学理解知识的过程中是必不可少的,它在人类学、社会学、心理学、制度史和思想史方面都有很突出的表现,在这些领域涉及到了知识的多样形式和知识分布的广阔,这就证明了相对主义对科学和知识根本没有威胁。首先,布鲁尔就表达了自己既拥有唯物论立场又拥护相对主义。因为,他认为强纲领并非主张社会因素包揽了对科学知识的所有解释权,而不去考虑自然界作用。他曾经在强纲领的因果性原则中就明确指出,导致信念的原因类型有社会原因与其他原因。他认为,自然界独立于我们的认识之外,但是却能对我们的主观感觉产生作用。在讨论社会因素是否是唯一影响科学知识形成的因素这个问题时,他受到了多方的指责,面对这种指责他是这样说的,强纲领认为社会成分是一种科学背景条件和一种导火索,而这种导火索将可能导致任何的变化,社会成分并不是构成知识的唯一,它只是自始至终都存在的一种构成知识的成分。同时,科学知识的形成原因是否有社会利益这一项也是值得商榷的,但是学界普遍认为强纲领是将社会利益作为一个原因的,对于这个观点他也解释道:“如果我们相信密立根基本上正确,那么随后我们也会相信,作为密立根所描述的世界的一部分,电子是使他相信和探讨的原因。然而,我们必须记住(在这样的场景)电子也同样对密立根的同辈和反对者——不相信电子的艾伦哈福特起了作用。一旦我们认识到了这一点,就感到电子本身从故事中退却了,因为它是两个不同的反应之后的共同因素①。”[10]布鲁尔的言论实际上是坚持唯物主义立场的,但是作为爱丁堡学派的领袖也不能背弃相对主义,所以他也运用社会学相对主义对科学知识进行了说明。①布鲁尔在这里使用的“使两个反应不同的因素”就是指的社会因素。23科学界限。社会学家高估了社会因素在科学知识积累过程中的权重,也没有能够在研究科学知识本身的问题上前进多远,这与社会学家避免科学发展误入歧途的目的是相违背的。这是因为科学知识本身是没有阶级属性的,也就是说,它的核心是没有社会性问题的存在余地的。所剩下为数不多的社会性因素也只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对核心问题进行解释说明才得以存在而已。第二,强纲领对科学知识的解释并不能使其站稳脚跟。从爱丁堡学派总体研究工作来看,他们没有合理的解释科学知识的内部因素,尤其是社会因素,这样就使得科学研究成了只分析外部科学知识的社会过程。尽管如此,对于科学知识而言,社会因素对于它本身的影响还是微乎其微,社会因素也绝不可能决定它,因为,它只对科学学知识的发展过程有些许影响。科学知识是并不含有任何的社会因素,只是对自然的正确反映而已,而事实上阻碍正确认识自然发展的也很有可能是社会因素,因为社会因素也许已经破坏了科学的正确性。因此,在整体上,知识社会学研究成果只是一种哲学观点,所谓的“经验研究方法”也只是为了证明它的观点而提出的。殊不知,这种哲学观点造成了他们经验研究道路上的堵塞,因为此观点无需经验证明。还存在着这样一种自我矛盾,即强相对主义与强经验主义方法论二者的结合,如果想避免这种自我矛盾导致的不良影响,爱丁堡学派是应该直接取消相对主义还是应该放弃经验研究?或者二者兼有。相对主义在应用中本就乏力,广义相对主义更是不合理的,即便它的吸引力很强。爱丁堡学派的相对主义立场,在对科学知识的决定作用方面,把社会的因素无限扩大从而否定了经验世界,对于社会因素是否能影响科学知识的内容,爱丁堡学派的相对主义始终不能做出明确的答复,这实际上影响了社会学家的判断,他们对科学家的行为无法正确解释。在他们日常的工作中,社会过程的实质性影响对于科学知识或者科学片段①尤为重要,但遗憾的是他们并没有对其进行证明,现在看来,仅仅谈论对科学运作情况的影响是远远不够的。因此,实在的建构论才是探寻知识本质的关键,所以我们更要对实在的建构论加以关注仅仅依靠爱丁堡学派对科学知识的社会学解释是没有说服力的。总之,强纲领建立的基础是前后矛盾的相对主义,不仅如此相对主义还徒劳无功的对科学知识进行了社会学的解释,强纲领只会阻碍我们对科学知识的正确理解也不能真正的掌握科学知识的本质,所以,对科学知识进行社会学的研究是不明智的。①只是结果和科学片段是指:终将被科学共同体以真理来接受,随后在那一领域占据核心知识的地位的科学。25其次,布鲁尔一再声明他是在方法论上的相对主义,这样就为自己的辩护做了让步的准备。他表明,爱丁堡学派认为知识的客观性并非如人们所想,即便它是真实存在,所以爱丁堡学派并非否定知识具有客观性。他将当前对于客观性研究的理论作为自己方法论相对主义批判的对象,直接忽视了客观性本身。他认为,运用相对主义对科学知识进行说明,科学知识就会呈现出不同角度的样子。布鲁尔只在方法论层面上谈论相对主义,表明他只是想让自己的纲领不再受到攻击,所以他的相对主义只是一种缓和的相对主义。最后,布鲁尔和巴恩斯把相对主义划分为三种不同的形式:第一,一定范围内的信念必定会有一个被环境或者相关因素决定;第二,对称或者等值假设;第三,不同的信念针对不同的论题。通过对上述分类的理解,我们可以看出所有的信念都需要经验研究才能产生影响,并且还要可以用可信性的特有原因来解释。依他们的观点,对称或者等值假设是很重要的,因为相对主义要想使所有的信念在可信性上都是平等的就必须借助对称或者等值假设,所以相对主义不会威胁科学理解上的知识形式。
      (二)社会学有限主义是极端的相对主义在知识的社会学层面上,有限主义极有可能成为最重要的观点,有限主义作为一种意义上的理论不仅对强纲领进行了发展和深化,并且对与世界的联结点(包括理论、次和信念)进行的社会学的说明。由于对人的分类行为的集中阐述是爱丁堡学派有限主义的落脚点,所以在谈论某个对象时,有限主义总是充当这种类型的实例。爱丁堡学派强调的分类行为是一种权威的与分类有本质性关联的行为,也就是说经验独自维持一个分类系统是不可能的,他必须是发生在传统的和集体的生活方式当中的。爱丁堡学派坚持,要充分的说明分类行为,只有同时考虑经验因素和文化因素。换一种说法就是,人建构的分类系统中,由于人们的经验存在差异,因而即便对待同样的自然事物,不同文化传统中生活的人们也有不同的系统分类,所以根据经验构建的分类系统并不是唯一的。我们要想对事物进行分类,就必须研究事物在整个社会当中的分类系统,要知道没有哪一个个体的分类系统是可以脱离他所存在的社会系统的,只不过由于个体不同的文化构成在此基础上会形成他所特有的分类系统。它表明:首先,社会的分类因社会的不同而不同;其次,社会在维持分类系统时依靠的不是个人而是单元。现在,我们认为在分析科学知识与实践时有限主义还是很有建树的。一方面,有限主义将科学实践当做一种对世界进行分割的过程,而科学知识是某种固定的分割方26法。这样一来,科学中存在的争论就是对不同分割方法的争论,科学家之间存在着不同观点,也就是他们关于世界的不同的分割方法,这些方法直接就反应了他们对世界的不同看法。另一方面,有限主义忽略了感觉经验知识的限制作用,以至于知识的形成过程与感觉经验毫无关系。也就是说,爱丁堡学派在一直坚持的“唯物主义与感觉经验是可靠的”这一观点是不完善的,因为他们忘了感觉经验在知识形成中其实是毫无作用的。这样,爱丁堡学派的“激进”的科学观主要是由于用了有限主义来分析科学知识。这种“激进”主要的表现为:第一,爱丁堡学派对于科学知识与实在的关联性方面没有做出任何的描述。爱丁堡学派已经在它的经验研究中付诸实践了,实在最终会否表现成爱丁堡学派论证和声明的那样,常常成为科学实践中争议的主题,而没有有力的裁决。第二,有限主义并没有说明科学知识的稳定性。爱丁堡学派将世界的认识过程用切蛋糕的过程来比喻,这样生动的表现出了此学派对科学知识看法上的不确定性。有限主义可以从整体上并坚持在任意时刻都有不同的蛋糕分割法,每次都会变化不同的角度甚至可以重新开始。社会学有限主义是爱丁堡学派为了克服相对主义困境而提出的,但是社会学有限主并没有达到这种目的,反而加剧了这个困境。从社会学有限主义的角度出发,探讨语词与实在之间的关系时将实在归入了知识形成的过程,实在就变成了语词的影子对语词也就丝毫没有约束力。在社会学有限主义看来问题在于每个词的每次运用和它所运用的对象之间存在什么样的关系,而不在于不同理论之间到底哪个更符合理性。这种关系的确立和扩展都是社会协商问题①,所以爱丁堡学派的相对主义深化了词与物的关系。爱丁堡学派的社会学有限主义坚持的是对于不同的人群来说每一个词的每一次运用都是有意义的,而并非仅是坚持不同的社会人群对应不同的文化理论,当然这种文化理论有真有假,有合理的也有不合理的,所以说爱丁堡学派的社会学有限主义是极端的相对主义,按照它的这种观点,科学知识就变得极度的不确定和不稳定。即便科学知识变得不再那么确定和稳定,爱丁堡学派也没有否定科学知识的有效性和确定性,只是否认了经验对照决定科学知识这种理性驱动,同时也否定了科学知识的真假取决于与经验的对照。也就是说,在经验研究中,强纲领在不经意间攻击了①这里的协商问题一句H的观点,即:一个[表示类的]名词的每一次新的应用都是一个社会学的问题,每一个行动改变了下一次行动的基础,每一次行动都是可错的和可修改的。27科学知识的确定性,由于其是认识论上的相对主义,所以这种攻击就是无效的。实在能否用科学知识的社会因素去解释是值得商榷的,但社会学有限主义却认为这是可行的,于是他们极力去实践,实践的结果自然不尽人意,不但将实在归入了语言成为语言的影子,而且也使科学知识的形成和变化显得没有了约束力。社会学有限主义在词与物的关系方面进步一阐述了强纲领的认识论相对主义,这就进一步加剧了科学知识的不确定性。对爱丁堡学派困境的深刻认识,使拉图尔这位信奉强纲领达十年之久的学者转向“行动者网络”理论,而皮克林则转向“实践的碾压”理论。这些新兴的理论从不同的角度突破了强纲领,形成了爱丁堡学派的新理论遍地开花而强纲领却日渐衰弱的局面。28pagebreak
      四、爱丁堡学派理论的贡献、不足以及出路在巴恩斯与布鲁尔等人相继退休后,现在的爱丁堡学派还剩下什么?与30年前爱丁堡学派的盛世相比,30年后的爱丁堡学派依然还在原地踏步,爱丁堡学派难道已经走到尽头了吗?2008年,爱丁堡大学科学研究部只剩下六个人。与逐渐壮大的生物技术研究相比,爱丁堡学派似乎正在衰退。从强纲领到社会学有限主义,爱丁堡学派到底还能走多远?
      (一)强纲领的贡献爱丁堡学派的强纲领众所周知,强纲领所在的立场是相对主义,相对主义有着很悠久的历史,从整体上来看它并不是可取的,但相对主义经过岁月的洗礼依然存在,并且依然成为了西方的主流哲学,仅从这一点上看都是值得我们探究的,但是相对主义也并不是都可取的,因而需要辩证的汲取。相对主义在哲学史上扮演过十分重要的角色,作为一种排斥确定性的学说,它在理论的发展过程中产生了积极的作用。第一,哲学史上在表现探索精神(批判否定精神)时,相对主义通常采取一种极端的方式,这种极端使得相对主义在历史上时常冲锋陷阵,发挥着去伪存真的作用。第二,相对主义推动了新旧哲学范式转换的同时也成为新哲学诞生的重要推动力量。第三,相对主义有着积极的建构功能,它在客观上推动了哲学今后的发展,使哲学的思维能够转化,同时在思想资源上给予未来哲学很大的启示。强纲领相对主义也不是无任何可取之处的,我们不能把强纲领看的过于简单,强纲领在科学知识社会本性方面的思想还是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的,这里应该辩证的看待分清楚其中的利与弊。强纲领相对主义有其积极意义,强纲领相对主义突显了认识的社会性;揭示了认识论向“社会学”的转变;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科学的发展。强纲领的贡献体现为以下三点:首先,强纲领在研究科学知识领域找到了新方法和新方向。对传统知识研究通常认为科学知识的内容与社会没有半点联系,纯粹是由客观自然现象决定的。社会因素在这里其实反而起到了阻碍的作用,这种阻碍作用在认识主体对客观自然对象的认识方面表现的尤为突出,同时也会使科学知识产生错误。社会因素成了能够避免的不良因素(一般情况下都会避免),所以他们尽量让自然只决定自然科学知识,社会学才对社会科学知识进行研究,二者分开来对待,知识的社会性就这样被忽略了。强纲领31学运作和科学知识形成中的有争论的科学问题。这些探索研究,开阔了人们科学的研究视野,对科学事业的发展过程产生了重要的意义。强纲领学者们拥有了丰硕的成果:其一,在科学知识的研究过程中,提出了很具代表性的新理论——“利益理论”;其二,他们对科学知识进行了不同角度的全面的社会学的审视。
      (二)强纲领的不足实际上,基于相对主义哲学基础上的强纲领有着难以克服的困难。在哲学上,相对主义对于知识并不能形成正确的理解也不能稳定和全面的阐述。相对主义对知识的统一性和同一性视而不见,却对知识的差异性和多样性情有独钟,在这点上与绝对主义恰好相反。这样就导致了主观主义,因为知识客观绝对性和客观真理存在都被否定了。真理之所以呈现出唯心主义是因为真理包含的客观内容(绝对真理和对客观世界的真实反应)被否定,否定真理是一种对客观世界的真实反映。如果真理变得因人而异了,那么它就是关于人类经验的一种组织形式,事实上,无论是实用主义者、马赫主义者还是经验一元论在根本点上都是一样的,这就已经不是唯物主义而是不可知论了,而且唯物主义者无论怎样都要承认绝对真理①。强纲领的哲学基础先天不足,所以在解释科学知识时就略显吃力。首先,强纲领将科学与信念等同,如此一来,信念与真理没有了区别,科学知识的特殊性也遭到了全面否定。正如巴恩斯说:“无论在什么地方,人在对世界的解释与真实世界的研究中采用其文化资源时,他们所得到的东西部值得给予知识的名称。”[13]为了达到用信念取代知识的目的,爱丁堡学派的学者一直企图在某种意义上使知识与信念混淆,他们认为科学知识是一种具有相同真实性的文化变量不应该遵循自然结果。基于以上观点他们认为近代科学对知识的评价是很有局限性的,仅仅是在地域情景和文化传统当中进行的,这样他们理所应当的否认了近代科学更符合客观存在。强纲领也一直想证明科学实践与文化实践本质上是相同的,但是,他们的工作其实是缺乏客观科学基础的,这一点在自然关于它的解释不存在意义这方面表现的很明显。其次,强纲领在理解科学真理的时候出现了错误,尤其是在绝对性与相对性关系方面。强纲领赋予社会因素太过重要的意义,即便是为了消解实在的绝对特权,也还是很容易让人误解,这就导致在发现科学的过程中自然毫无意义,认识论上的最基础①这里的绝对真理参看是列宁选集,主要是指要承认感官给我们揭示的客观真理,承认客观的即不依赖于人和人类的真理。30究。科学的绝对权威地位就这样被强纲领打破了,它提出了一些新的思想,虽然与传统科学不一样却也被科学界所接纳,这就使得强纲领有实力与其他科学竞争,促进科学发展的同时也为自己赢得了足够的发展空间。其实,爱丁堡学派的理论目标是让科学的产生过程展示在世人面前,它也是有社会性和世俗性的,并非永远高不可攀。“这一做法将会极有助于人们对科学的本来面目和性质的理解,并有助于解构目前西方社会中的‘科学主义’的理论倾向。同时,也有利于对科学‘两面性一的理解并有益于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的融合。”[12]其实对我国来说必须要加强对爱丁堡学派理论的研究,因为对我国的发展来说它是很重要的经验。再次,强纲领让我们在研究科学知识的时候能够转化视角。爱丁堡学派的成功,标志着强纲领的成功,其成功的关键在于对科学和科学知识研究时加入了大家都忽视的社会因素,为了使其突显出来,应用了无数社会因素分析方法,并使得社会因素无孔不入的渗透到知识的方方面面。他们通过观察科学家们日常的工作和生活,从而对科学家们进行思想和信念等方面的的深入分析,就能够得出科学知识真实的产生过程。这对于科学理性主义的哲学观是一种颠覆,科学研究就这样从生活世界中独立出去了,随着科学持续的深入发展,距离我们的生活世界是越来越远;而爱丁堡学派的研究则实现了由科学研究回归到了生活的世界。最后,强纲领促使人们对神圣不可侵犯的传统科学观念进行反思。强纲领把远离人们日常生活的科学(如实验室,科学家等)重新拉回到了人们的视野之中,科学从未如此贴近人们的日常生活,同时展示了科学也有世俗化的一面。而在过去,科学哲学家们在探索科学知识客观性的时候大多只是运用到了抽象的思维,把人类理性的科学认识活动与感性的科学实践活动相分离,使其最终成为与实践相脱节的理论。爱丁堡学派的研究,使人们惊觉的发现科学知识的基础原来是多种因素共同影响的,是多元化互补的,并不是唯一的。而且,传统的科学哲学与科学知识社会学的争论也在一定程度上纠正了科学哲学研究领域中的一些传统的错误。就连反对强纲领主张的巴伯也曾说过,这些学者对科学的社会组织和实质内容都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研究,这也克服了巴伯在工作上的很多不足,他也很敬佩这种群体的能量,尤其是他们有组织有计划的成功编辑了这一杂志就是《科学的社会研究》。强纲领对科学知识的研究是十分到位的,不仅仅是在社会学研究方面取得了十分重要的成就,而且他们不同学派的研究者还从多个视角以及不同学科出发对科学进行了考察,这些学科包括:科学史、政治学、伦理学和心理学等,大范围地讨论了在科29把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打破了,并且科学知识作为社会实践成果有了一个显著的特点:社会学研究的范围内也包含了科学知识,科学知识的成果之中也有了社会因素。但是“强纲领”并不是如孙奎刚认为的:“科学知识社会学质疑坚持逻辑和证据是科学合法性和科学家理论选择的主要决定因素的理性主义和客观主义的科学观。试图将知识与文化及社会背景联系起来,认为所有知识都不过是人们认为并坚持作为生活支柱的那些信念。”[11]由此我们可以看出,他们对于社会因素的认知还是比价客观的,社会因素不是决定科学知识的唯一因素只是强调它是科学知识的内在要素,知识的产生过程中最终是将社会因素内化成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就是说科学知识与其他知识并无不同,即社会的产物包含着科学知识,在一定的程度上都是社会因素决定的,也就理所当然的对科学知识进行社会学分析。虽然,我们对于社会因素的具体作用并不是很了解,但是强纲领对于科学知识建构中社会性的强调不是没有原因的,科学知识的社会性为我们揭示了认识科学知识的新途径,也给出了一条深入分析科学知识的新道路,可见它是十分重要的问题。其次,强纲领赋予了我们一次解放思想的机会。爱丁堡学派的强纲领打破了我们对科学的盲目崇拜和将科学神化的观念,有助于我们积极正确的认识科学,我们应当避免科学主义思潮对我们的影响。但必须承认,强纲领相对主义不仅将简单的科学还原为社会因素,而且贬低了科学,将科学知识降低到了信念层面。有些人认为爱丁堡学派的知识社会学为了达到反对科学的目的,在基本价值观上和科学背道而驰,认为爱丁堡学派最后只能靠抢话语霸权来分出胜负,认为爱丁堡学派的理论在西方早已经不再流行,在中国也很难大展宏图,因为他们的理论就是错误的(从任务目标到研究路线再到结论),我们之所以还要翻译这些书籍无非只是让大家对其有所了解而并非将它当做学问去研究,该扬弃的就要大胆去扬弃。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并不理性,我们要知道强纲领反对的只是科学主义而并非科学。科学主义是什么呢?它其实就是一种认为科学至高无上的信念,它标榜科学的价值是人类知识之最①。科学知识社会学的强纲领对科学主义进行了无情的解构,但是从客观上来说,要使科学完全相对化这是不可能的,也与实际的科学知识产生的实践不相符。强纲领相对主义之所以能拓宽我们对科学研究的思路是由于它把科学知识看作是有社会地位的知识体系,与其他知识体系并无不同,也使我们吸收到了社会学的理论和方法,启发了我们对于科学的研①这里的之最用的是索雷的解释,是指科学是人类知识中最权威,最严肃和最有益的部分。33科学知识社会学自身有了长足的进展,使得社会化的科学知识不断为人们所了解。这些“社会学家”开始走进实验室和其他基层的科研场所,从而能够更为全面深刻地描述科学活动的社会性。正是因为科学所具有的思维功能,才使得其能够不断地自我更新完善。因此,在科学发现的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并不是社会性因素。为了达到上述目的,我们必须对这三种理论进行整合。社会性因素决定性的强弱,令科学哲学、科学社会学、科学知识社会学有所区别。但是这种区别的边界并不是深不可测的鸿沟,恰恰相反,它们是互为表里的。无论科学发展的未来通向何处,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这个未来的存在一定是协调自洽的。协调发展的理论为我们找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即将传统的科学观与科学知识社会学的科学观相结合。“协调力合理性模式则试图在劳丹的基础上实现更大的超越,进一步打破劳丹设置的界限,探寻更加统一的科学合理性模式。”[16]在这种模式下,协调发展的理论可以将科学合理性、科学进步和科学真理都统一于其旗帜下。“协调力不仅涉及理论解题的数量和权值,还牵涉理论解决问题的其他方式和力度,如多样性、简洁性、统一性、精确性、深刻性、贯通性、技术性等。”[17]协调自洽的科学观使得真理能够从更为广泛的维度,以更为丰富的形式所表现。协调发展理论的提出,是为了能够统一,即在一个科学合理的层面上为科学哲学、科学社会学和科学知识社会学三者的整合找到最佳途径,这种统一也就是科学合理性不再受时间空间和文化限制。使得这三个不同的方向得以成为三个学科,同时又具备在同一语境下进行交流理解的可能。“理论的协调力就像一棵苹果树长出了三大枝干,每根枝干上都结出串串苹果。值得注意的是,协调论是一个‘平权’理论,每个‘苹果’的作用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并无尊卑等级之分,‘经验’不再是一个根本性的概念,取而代之的根本概念是‘协调’。”[18]在这种情形下,擅于从事哲学研究的学者侧重于哲学方向、擅于社会学研究的则偏重社会学方向,以便更好地发挥自身的天赋优势和学术专长。同时,又得以在同一或比较相近的学术范式内进行沟通交流,从而对于某类问题给予一个全面深刻地解答,他们的目标一致,各司其职。pagebreak
      2.相对主义与理性主义的融合互补相对主义有着很悠久的历史,它的展过程是饱受争议的,所以我们需要辩证的汲取。强纲领的倡导者认为他们所坚持的“相对主义”仅是在方法论意义上的,这种方法论的“相对主义”使得研究者得以避开独断论的质疑,并能够针对研究对象形成逐步深入的观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相对主义”的态度是科学研究必须的。理性主34义最初是由笛卡尔提出来的,是启蒙运动的哲学基础。理性主义认为人的理性是认识科学知识的基础,高于并独立于人的感官之外。在前文的论述中,我们可以看出相对主义遭到了多方的批判,但是其也有可取之处,理性主义也是如此,它也有着自身的局限性。理性主义的一个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在认识论中始终坚持绝对的真理观,理性主义认为对于外在世界的认识只凭借人们的理性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达到知识的确定性了。其实理性主义这样认为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此之后出现了绝对的确定性,单从这点上看似乎又不是很正确。理性主义在这里把真理永恒化,把真理的认识过程绝对化即不受任何客观和主观条件的制约,此外他们还从少数严密的逻辑性很强的公理中推演出来一套知识体系,这样一来理性主义更加难以捉摸。对于理性主义的缺陷,相对主义可以很好的去弥补,理性主义在认识论上对科学知识的理解是可以从绝对化向相对化转变的,这一点我们从尼采的“视角主义”就可以清楚的认识到,他所理解的真理是一种“解释的艺术”,这种“艺术”是我们发明出来的而不是发现出来的,世界上没有“纯粹的知识”和“绝对的真理”,所有的一切都要从我们的生存出发。而理性主义对于摇摆不定的相对主义又可以起到“定心丸”的作用,我们都知道爱丁堡学派坚持将社会因素运用到对科学知识的认识当中,这点是很可取的,但是他们同样犯了绝对夸大的的错误,将相对主义无限放大的后果,只能是让爱丁堡学派树敌无数。所以在方法论上运用相对主义的同时也可以参考理性主义的指标,这样相对主义可以更长久的发展下去。爱丁堡学派被广为攻击的相对主义是一定要改正的,否则他们很难在今后的发展道路上走的更远。35结论纵观爱丁堡学派这一路的发展以及受到的批判,主要是由于强纲领在运用社会学理论解释科学知识时,广泛地运用了相对主义的方法,这是导致强纲领面临相对主义危机的主要原因。强纲领在内外交困之中走向衰落,在此之后爱丁堡学派的指导纲领由强纲领转向了社会学有限主义,但是二者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所以,这种变革实际上并未触及到实质性问题,也就很难解决爱丁堡学派固有的困境。爱丁堡学派给我们留下的最有益的启示就是对科学知识的考察,通过介绍爱丁堡学派的主要纲领以及爱丁堡学派的理论困境,我们看到了爱丁堡学派的对科学知识社会学发展的贡献与不足,从而也能找到一条适合爱丁堡学派今后发展的道路。尤其是强纲领,它有很强的社会性,它的四原则也与其哲学基础和相关科学知识相关联相一致。强纲领的提出了不仅深化了我们对科学知识的研究,并且为我们解释科学知识找到了一条新路径,更加有利于我们对科学知识本身的认识。通过对爱丁堡学派进行的哲学分析,我们更加深刻地认识了它的观点,并提出了我们对爱丁堡学派的理解。但我们对爱丁堡学派的分析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要充分认识爱丁堡学派的强纲领和科学知识社会学中社会因素的作用,依然任重道远。32的便是自然界,但是自然界却被剥夺了这种权利,科学中的唯一特权就是社会和社会利益,科学不再是对自然的反应而是社会与政治权利的纯粹建构。“人类思维按其本性是能够给我们提供并且正在提供由相对真理的总和所构成的绝对真理的。科学发展的每一阶段,都在给绝对真理这一总和增添新的一粟,可是每一科学原理的真理的界限都是相对的,它随着知识的增加时而扩张,时而缩小。”[14]相对真理与绝对真理的关系是这样的,相对真理包含着绝对真理,无穷无尽的相对真理则构成绝对真理。从现代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历史条件制约着知识向真理的接近,但是却无法制约真理的存在,更无法制约我们向真理的接近,也就是说,凡是思想体系都要受到历史条件的制约,但是也有无条件的,也就是都要符合客观真理和绝对自然。相对真理和绝对真理是对立统一的,它们之间是可以交流联系的。相对真理和绝对真理之间的确定区别是我们要于一切非唯物主义①划清界限;不确定的区别是能否分清楚辩证唯物主义与相对主义,如果分不清楚可能就会成为反动哲学,我们要防止科学的这种变化②。最后,强纲领相对主义必然会滑向主观主义和唯心主义的泥潭。相对主义走向不可知论是由于相对主义者夸大了运动变化,从而使运动变化难以捉摸;相对主义走向唯心主义是由于相对主义者否认相对静止和事物的存在。最可怕的是,从纯粹的相对主义的观点可以去证明所有的诡辩都没有错。列宁也曾指出:“把相对主义作为认识论的基础,就必然使自己不是陷入绝对怀疑论、不可知论和诡辩,就是陷入主观主义。”[15]巴恩斯和布鲁尔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在《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这本书中就直接承认,强纲领的立场始终是唯物主义的。但是,爱丁堡学派新导向在进展上基本是唯心主义的而非他们声称的唯物主义。
      (三)爱丁堡学派的出路即使对爱丁堡学派进行了许多的研究,但对其依然不能清楚的解释,还不能达到最基本的确切性要求。那么,爱丁堡学派究竟该走向何方呢?
      1.科学知识社会学发展的协调自洽将科学知识建立在自然世界与客观事实之上,是科学哲学出现的早期给出的答案。科学哲学把人作为纯粹的意识主体,并从科学实践活动中抽象出来。正是科学哲学与科学实践的脱节,导致我们的科学知识客观必然性的基础出现了动摇。与此同时,①这些非唯物主义包括:信仰主义、不可知论、唯心主义和诡辩论等。②列宁指出这种变化是防止科学变得教条和某种僵死的东西。36
      参考文献[1][美]M.弗里德曼,“论科学知识社会学及其哲学任务”,张敦敏摘译,哲学译丛,1999年,第2期,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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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巴里·巴恩斯,大卫·布鲁尔,约翰·亨利主编,邢冬梅,蔡仲翻译,科学知识:一种社会学的分析[M],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248.
      [4]Davidloor:Wittgetei:AocialTheoryofKowledge,[M]MacmillaEducatioLtd,1979,2.
      [5]M·马尔凯,库恩和科学社会学[J],刘新铭译,科学与哲学(研究资料),1982.第3期,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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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大卫·布鲁尔.知识和社会意象[M].艾彦译.北京:东方出版社,2001,257.
      [8]KuhThoma,theTroulewithHitoryhiloohyofciece.RoertMaurieRothchildLecture,1992.
      [9][英]大卫.布鲁尔《社会建构拒斥科学吗——三万英尺上空的相对主义》,郑玮译,北京:《科学技术哲学(人大复印资料)》,2008年第2期.[10]loor·David.Ati-Latour[J].tudiiHitoryadhiloohyofciece,1999,93.
      [11]孙奎刚,在中国要不要解构科学,青海社会科学,2004年,第1期,77.
      [12]孔云梅,理解和拒斥之间的“必要的张力”,安阳师范学院学报,2005年,第3期,44.
      [13]are,arry,IteretadtheGrowthofkowledge,Lodo:RoutledgeKegaadaul,1977,24.
      [14]《列宁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95.
      [15]《列宁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96-97.
      [16]马雷,冲突与协调——科学合理性新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96.
      [17]马雷,冲突与协调——科学合理性新论[M].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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